大圆满同修会里的艺术家们— 对安斯•斯瓦特(Ans Swart)的访谈

大圆满同修会里的艺术家们—

对安斯·斯瓦特(Ans Swart)的访谈

2016年3月13日于全球营

《镜报》编辑:安斯·斯瓦特(Ans Swart)是一位画家,也是大圆满同修会里一位老弟子。我们想跟她谈谈她的唐卡绘画,以及她是怎么遇到法王南开诺布和大圆满同修会的。

安斯,最近为给全球营传法大厅和全球营的建设募捐,你画的一幅非常漂亮的曼达拉娃唐卡义卖了出去。你什么时刻开始画这幅唐卡的,卖出去多少钱?

安:我想我在90年代已经开始画些东西了,这成为了绘画的基础。我跟随的第一位老师安迪·伟博(Andy Weber)来自伦敦。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安迪·伟博(Andy Weber)给我介绍了一位荷兰女性唐卡画家和老师,叫做玛瑞安·冯·德·霍尔斯特(Marianne Van der Horst)。

镜:你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唐卡绘画的?

安:我是在1994年开始的,当时在荷兰的梅椎雅学院(Maietraya)我画了我的第一幅佛头。我到那里去拜访我的表哥,他是一位格鲁派的出家人,也是一位格西。也是在1994年,安迪·伟博(Andy Weber)正在这个学院教授唐卡绘画,我参加了他的课程。所以,在安迪·伟博(Andy Weber)的帮助下我完成了第一幅曼达拉娃唐卡的素描。到现在我还保存着它。然后我把它变成了油画,开始了唐卡。我还用了石膏粉,因为其它的作品里我也会用。

镜:所以你还学习过传统西方艺术?

安:是的,我开始唐卡绘画前学的。

镜:你的曼达拉娃唐卡卖了多少钱?

安:卖了25,000欧元!我这辈子任何作品都没有卖过这么多钱。事实上这不是一个个人销售,是全球营管委会销售的。在曼达拉娃秋练法会期间这个唐卡就挂在仁波切旁边。

镜:当它为全球营带来了这么多收入你有什么感觉?

安:我之前希望能卖到至少7000欧元。我非常高兴!42-2

镜:让我们回到开始。在你遇到仁波切之前,你是一位艺术家,正式在一所艺术学院学习?

安:我在荷兰东部的阿那姆的艺术学院学习。80年代作为一个工作室交换我去了柏林。在那里我发展了空间绘画,伴随着舞蹈并运用了我的声音,在墙上画了巨大的绘画。那个时候在柏林我还跳了很多舞;我是一半舞者一半画者。舞蹈是现代自由舞,我接触了很多即兴创作。我跟来自行为剧院的茹斯·扎泊拉(Ruth Zaporah)一起工作。她还在那洛巴学院教课,那个时候住在伯克利。我跟着她在荷兰、柏林学习,还有1998年我去了伯克利跟着她学习,在那里学习的最后我还做了一次表演。非常好。那里还有一位女士是一位音乐家,后来她也加入了大圆满同修会,她叫斯维雅·那卡(Sylvia Nakkach)。我正在寻找一个融合艺术的方法,舞蹈、音乐和颜色绘画,我们一起做。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巧合,我跟她一起工作,而她也加入了大圆满同修会。所以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把这一切都融入表演艺术中去,因为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工作坊里,你会感到自由,但面对观众的表演你不会感觉到自由,而我的心意在表演中制造了很多吵闹。如果我要做一次表演,现在我已经学习了更多能让我的心意平静下来,不要专注于所有这些事情。

镜:你现在更多专注于视觉艺术和唐卡绘制?

安:在我的表演中,我习惯于表达自己–我的忿怒和情绪。这真的是一种表达。我想我需要这样。但我已经有了这种倾向要去“处于”我的绘画之中,所以我处在这种要画画的环境之中。它们是抽象的,我把它们叫作有声绘画。你看到一个结果,而表演正在发生,所以,你不能真的由音乐诉说,音乐上覆盖着很多层。我在柏林做了其中的一个,有40米长,240米高,不可思议。我用这个可以沿着墙跑着舞蹈。我的工作坊是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里,所以有足够的空间。

镜:你是怎样从这些发展到唐卡绘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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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唐卡绘制中你更多是向内的工作,我不再需要这个表达了,这么多。唐卡绘画更为内在。

镜:然后你就去了梅椎雅学院(Maietraya)?

安:我去拜访表兄杰(Jan),他要我画了第一幅佛头。之后我上了安迪·伟博(Andy Weber)的唐卡绘制课程。这是我第一次绘制唐卡的体验。

镜:你继续跟安迪·伟博(Andy Weber)学习了吗?

安:是的,我继续跟着他,他也是帮助了我绘制曼达拉娃形象的人。我结束了跟玛瑞安·冯·德·霍尔斯特(Marianne Van der Horst)一起的绘画,因为她的风格跟安迪的不同,他的风格更漂亮、细致,有很多形态。安迪的风格更象是用颜色充满了一切事物。开始时我喜欢安迪的风格,但是现在我更喜欢文·德·霍尔斯特的风格,更为噶玛噶举的风格。她跟随格卡喇嘛在尼泊尔或者印度学习。1999年时,我前往西火山营和居美喇嘛、包拉·美内里一起做了一个工作坊,画了一幅药师佛。

镜:你是每天都在画吗?你还在画唐卡吗?

安:我画的很慢,我画画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最开始画唐卡的时候要花费我四年时间完成。现在要花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我带着我的唐卡,装在我的旅行箱里,带到了特纳瑞夫,在这里也画。

镜:你曾经展示过自己的作品吗?

安:说的,我在阿姆斯特丹的美特雅学院跟其他的唐卡画师一起办过一次唐卡展。

镜:你可以出售自己的作品吗?

安:是的,当时是的,因为我现在也可以在印刷的复制品里展示我的图片。我在西火山营这样做的,现在在全球营也是,所以人们都来找我问是否我能画这个或者那个唐卡。所以在过去的两年里,我画了两幅预订的唐卡。现在我有了另外一个订单,是一位忿怒本尊。我以前还没有画过忿怒本尊。周围有很多火焰。之前我专注于画白度母和绿度母、曼达拉娃和不动如来(阿閦佛)。目前我正在画一幅狮面空行母。对这幅画我很满意。

镜:画一幅忿怒本尊和一幅寂静本尊有什么不同的体验吗?

安:一方面来讲没有什么区别,但还会有一种体验就是忿怒本尊更有能量一些,也有说忿怒本尊与运动相关。

镜:唐卡画师要做特定修法吗?

安:我从居美喇嘛那里学习到,即使是在你洗画笔的时候也要念诵一个咒语。你也要加持你的画。加持水。在你画这个画的时候,要念诵这位本尊的咒语。喇嘛说在你画本尊的时候,你是处于与本尊的双运中。所以这是一种甚深的沟通。

镜:给我们讲讲你们整个艺术工作的提升吧。

安:它从极富表现性到非常向内的。现在我退休了有更多的时间致力于绘画,尤其是唐卡绘画。但我还是需要做我自己的艺术工作;当感到需要表述些什么的时候我需要自由。

镜:你是否感觉到在你自己的作品中有了变化,是来自唐卡绘画的?

安:是的,有感觉。以一种有点类似的方式,因为我是沉默的,在我画画的时候就可以跟自己有更多的沟通。当我画自己的作品时,我更多地感到了什么是需要的,我要表述的是什么。我大部分是抽象绘画。我对那些可能发生的更为开放;在唐卡绘画中更多的是应该是怎样、整体应该是什么的架构。我也很高兴这样,因为它能给我一个架构。

镜:作为唐卡的基础,学习画这些格子你花了多长时间?

安:如果你已经知道怎么绘画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掌握了。事实上任何人都可以学习并发展出这种协调。

镜:你也写书法吗?

安:我在艺术学院学过,我给金刚舞的片子写了那些字母,啊 阿 哈 沙 萨 玛。

镜:你可以谈一下你个人作品和唐卡绘画之间的关系吗?你有发现个人作品减少了吗?

安:我的个人自由作品也是非常受教法影响的。在世纪之交的时候我创作了一系列关于六道的作品。所以我选择了互补色作为每一道的智慧一面,颜色彼此相接,然后在它们相对立的时候在中间变成了灰色。这个让我花了一些时间去弄,这个系列就叫作转化。它非常大,1.2X2米,一排6个,所以当你们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就真的可以面对它。之后,其他艺术家给了我启示,我特别想要画明点,这并不是说我有了这样的境相。我不太是一个视觉发达的人。它更象是专注一点在你看的地方,就好进入图画之中;它会带你进去。我画了很大的一些,还有小的。所以修法影响了我的个人艺术。例如,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画了一个系列;我画了她保存的一本日记,一本她活着时最后那年的日常日记,尤其记录了天气。荷兰语称天气为“weer”。第二个意思就是“再一次”。所以“weer is mijn moeder”的意思就是“天气是我的母亲”或者“再一次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对天气非常感兴趣,你可以在她的日记里看到她提到天气非常多的次数,我把她塑形为“再一次”,但是现在是在画里。这幅画帮助我接受了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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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非常高兴自己跳出了追逐画廊和寻找卖家,特别是在这些困难的时候,荷兰不再那么注重艺术。即使是在阿姆斯特丹,你一定要有名气,但靠着这幅曼达拉娃我变得有点名气了,在同修会里!这是一个很好的附带效应。

镜:所以你现在有一部分时间住在特纳瑞夫?

安:对,有一部分时间,还有一部分时间再荷兰。我还在两地教授画画。

镜:再问一个关于唐卡绘画操作过程的问题,然后我们就可以谈到你是如何遇到法王南开诺布了。一幅画的顺序是什么?

安:首先你要画出格子,然后是绘画,一位本尊的画你要从头和衣服开始,然后画出周围的环境,还不要画出双眼来。然后你将这幅画移到透明的纸上,准备好画布,在它后面画出线条。然后有一个光盒,你可以用一支软笔画在这个形象上面绘画,这样画就被转移了,你不必擦掉或者直接在画布上画什么。然后你首先开始画周围环境,再就是本尊和所有饰品、衣服、周围火焰和一切围绕的东西,接着开始填充颜色。你要从天空开始。所以你用点画法画出天空,你会有无数的绘画窍门,所以总是要从天空和云朵开始,然后是地平,然后画莲花和太阳、月亮。然后在上面画上本尊以及所有随行环绕,再就是线条,线条之后你要给珠宝等等加上金色,再然后画出金色线条,再花眼睛。双眼总是要在一个殊胜日最后画上去的。42-6

70年代后期在研究了幻轮绘画之后我学习到了类似的东西。在这些绘画里你按照向右的方向转圈,首先画线条,然后是绘画,画完之后就要加点上去了。然后本尊会被画入,就象是唐卡里的双眼一样。我那个时候没有学习过任何关于咒语的内容,我不能将它带入到艺术学院里,因为它太有架构性了;在学院里鼓励的是非常的自由,我们甚至跳舞。我们会把画板放到一边开始跳舞。所以这就是我最初学习运动和视觉艺术的地方。

镜:所以现在我们想要了解你是如何遇到教法的。

安:这跟我的艺术有非常大的关系,因为我来自柏林,然后回到阿纳姆,然后我要回到阿姆斯特丹,因为我来自西边,离阿姆斯特丹较近。所以我跟一位艺术家做了交换,他要回到阿纳姆,我就去了他在阿姆斯特丹的房子,那里出奇的好,我仍然住在这个房子里,也是我的工作室。当我回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就会想跳舞。我发现有一个通知说,“与空行共舞”,或者“空行之舞”…名字下面就是Stoffelina Verdonk(校注:金刚舞老师之一)的名字。当时是1988年,我参加了她的课程,有各种颜色、动作和唱诵,非常有意思,然后她问是否我们可以一起做一次表演。当时节日的主题是“死亡”。为了准备我们的表演,我们访问了很多人,我们去见了某个人,他写过一本重要很的书,他对我们说,“在一生中,你需要一位上师”。我们去见了索甲仁波切,Stoffelina说,“去到前面感受一下看能感受到什么”,我的确感受到一种跟他从心到心的感觉。我并不知道Stoffelina那个时候有了一位上师。所以我们就做了表演。然后她邀请我前往芬兰,在那里她教了一些年轻的舞者。我也给他们做了一些绘画教授。非常棒。然后我看到她静坐在自己房间里,就问她是否正在打坐,她很神秘并没有讲什么。我告诉她我很感兴趣,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一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是一场荟供。最让我有感觉的是金刚歌,他们唱的时候我感到很高兴。当时是1989年。然后大家对我说,“你一定要去火山营,见见上师!”我并不了解这些都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说,“好,我会去的。”这样1991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去了。Stoffelina也在那里。

当时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佛教。而教法我也不懂。有很多生僻的词。而且是从意大利文翻译成英文,而我的英文并不太好。我并不真正理解,但我感受到了什么。然后我听说他们在跳金刚歌之金刚舞,我就更感兴趣了。

我开始梦到上师,我在梦中这样理解,这个教法非常圆满。它们都是圆满的教法,你不需要任何其它东西,它包含了一切。所以我不再需要继续寻找了。现在我住在特纳瑞夫(西班牙全球营所在的岛屿)。今年发生了很多美好的事情,让我非常愉快,感恩仁波切带我走上了这条道。42-7

镜:感谢你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