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吉的故事——我是怎么遇到仁波切的

拉吉  全球营的管家

翻译:V-四川

英汉校对:妙心

中文校对:晨曦

rabjyi's story

我出生在果洛。我家是游牧民族,每一季都要搬家,为了让牲口能吃草,我们会搬四五次家。我有四个兄弟和三个姐妹,我在家里第二小,所以家人决定让我去出家。我七岁的时候去了我们村里一家很小的宁玛派寺院。(进寺院)之前我对寺院是什么没有任何概念,但是我父母非常鼓励我,因为他们觉得出家的生活是最好的。

我母亲那边的家族都是非常好的修行人。我妈妈的哥哥在中国监狱里去世。他去世的时候身体缩到非常小,最后是用一个盘子搬走的。他们觉得我跟他可能有某种关系,于是我家人和寺院的人就给我安排了一些工作。

我刚到寺院的时候不太会说藏语,不过我学了很多东西。他们首先给了我一个海螺,这(吹海螺)就是出家要学的第一件事情。然后就要学吹扎通,一种管乐乐器。然后他们让我负责做朵玛。我做朵玛的功夫非常不错,因为我一做做了三年。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哥哥想让我换到另一个寺院,因为我只学到形式上的东西,于是我去了果洛的达唐寺,那是个佛学院,我在那开始接受佛学和实修的训练。

我很年轻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所以我哥哥就负担起更多照顾家里的责任。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修行人,心非常专注于法上,也对我特别严格。

所以我有一个相当破碎的经历。我以前非常非常的不听话。家人都以为我太狂野或者精神有问题之类的,我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出家人。于是他们把我送去另一位大圆满上师那儿,那位上师已经圆寂了。我依止了他六年。那时候我会背个小背包跟他到山里去。他基本上已经舍弃了一切。他当时差不多六十多岁,我跟他一起住,在山洞里睡帐篷。他非常的与众不同。他从来不睡觉,夜不倒单那种,经常拿着转经筒和念珠,总是在念咒。我们只会吃糌粑。

跟他在一起就是一种学习,但我还从他那儿获得了前行和扎龙的教法。他是修拙火的,而且宝瓶气也修得特别好。由于他修得好,他从来不用盖被子,一点都不冷,什么都不需要。这时候我大概是十五六岁左右。

他跟我其他的上师很不同。有时候他会非常粗暴。我有时候会想“啊,我今天为上师做了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他应该会很欢喜”,结果他没有;或者有时候我会犯错,但他却不会生气。他有点深不可测。假如他生气的话,你尝试跟他说话他会转过头不理你。他不只对我是这样,跟谁都是这样的。他还是个非常好的医生,他懂得火疗和开药,夏天的时候我们会跟他一起去山上采药拿回棚里晒干。

我在他座下实修了这么多年之后,心也变调柔了,我变得非常温和。我慢慢开始对修法产生了一种坚定心,也非常喜欢我的上师。然后他的上师,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要他回到喇荣五明佛学院给尼众教学,于是我们就搬到佛学院。他在那有一间非常旧的小木屋,你可以从墙壁(的缝儿里)看到外面。我不能待在学院,因为那边的规矩就是那样。当时我才二十出头。

之后我就去了另一个佛学院认真学习。我当时还是个出家人,我九岁十岁的时候受了戒,之后就变成了个很好的僧人。我的上师,那位大圆满上师,也是个很好的僧人,不是瑜伽士。我在学院学习的时候,我另一位老师安排我当管家,当时我才二十一岁。寺院挺大的,他们收集了十五二十个出家人的名字放到一个瓶子里,然后会做阿貢(供护法),抽到的名字就是当管家的人选。结果我的名字被抽到,可是我真的不想做,所以我就逃走了。

我去了西藏中部,去了拉萨。我是坐大巴和火车去的。然后我去了桑耶寺,就是莲师最开始建的那座寺院。我还去了桑耶青浦,莲师在那做了很多禅修。我在那附近的山洞里住,朝圣了三个月。我回到寺院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管家,一直在等我回来。我哥哥和母亲都很生我的气,说我应该去跟寺院的主持道歉,无论主持说什么我都要照着做,并且向他忏悔。一般管家的任期是两年,主持要惩罚我所以就让我当四年管家,工作圆满的时候我已经二十五六岁了。然后我上师告诉我说,我要开始计划筹建寺庙。现在的经堂对寺院来说太小了,他们要起一座更大的。另外还有两位僧人和我一起负责这个项目。我做这个做了将近三年。

之后我又跑了。这次我去了印度。我从拉萨步行到尼泊尔加德满都。全程花了五十九天,同行一共有五十八个人。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儿,也不知道我是生是死。我们离开藏区的时候山上特别的冷。而且你不可能背一个月的粮食,所以严寒和粮食都是问题,主要是粮食。我们一行人里面年纪最大的是一位六十八岁的老尼姑,最年轻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她是个孤儿,她的亲戚给了领队一些钱把她带走,要送她到尊者的学校。她不能走路所以我们会背着她走。

我到了印度的时候收到很多封信,因为我没有完成建寺庙的工作,我的上师也一直给我家人压力,所以我家人就给我写了很多封信。我也觉得也许我应该回去。就在我准备好回去的时候,我在2000年遇到了仁波切。

他当时在加德满都的金刚酒店有一场法会,可是我没去。我的一个朋友,那荣,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仁波切。有一天他过来找我,他说:“南开诺布仁波切来了,我们应该去拜见一下。”我说:“不要,今天太热了。我不想出去。”那荣说:“来吧,我都已经买了哈达。”他给我和另一个朋友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我们三个就去了——那荣,洛多,还有我。我们都是出家人,都是宁玛派的,都是来自果洛的同一个地区。

我们一进仁波切房间就献上哈达。他非常的仁慈,让我们看了大圆满同修会的教程。他把所有资料都存在电脑里,给我们看了同修会的老师,还有幻轮瑜伽课程、金刚舞。然后又给我们看了各地营的照片,还有他是怎么给这些营起名的,有些是跟历史有关,大部分是跟他的梦境有关的。我们在仁波切那儿待了几个小时。我们说这本大圆满同修会教程非常有意思,也许对藏人来讲也是,因为他把很多很重要的显密教法都收录在里面。最后他单独问我们每个人有什么计划,对大圆满同修会有没有兴趣,我们都没有回答。他让我们回去想一想,隔天回去找他。

回去之后我们一直在讨论,我做了很多思考但仍然没有得出一个结论。第二天我们回去跟仁波切说我们会学习同修会教程,然后仁波切说他安排我们到西方国家去,他说他会跟他的学生商量,其中一个就是马克·菲灵顿。仁波切给了马克的电邮给我们,说他会照顾我们。马克赞助了我们的学习,并且联系了一位在尼泊尔大使馆工作的女士,她叫维奇。她帮我们租了一间房子,并且找到地方学英语。于是我们在尼泊尔一直待到2003年,之后我们就去了澳大利亚。马克去了机场接我们,见到他我非常开心。我坐大巴直接去了尊胜营,我去了仁波切在尊胜营的房子,噶瓦洲,仁波切也在那儿。我们接受了SMS基础教程的口传,承诺会学习一年。

我们在那儿的时候跟当地的同修发生了一点问题——当时我们刚离开西藏,有很多文化差异,所以我的两位朋友决定他们不想留下来。之前我们会梦想来到西方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于是我那些朋友就离开了。我不想离开,因为我们跟仁波切许下承诺,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所以我自己一个人在尊胜营住了六个月。之後原來的管家走了,整个尊胜营只剩下我一个,那会儿生活过得挺自在的。后来珍·麦金托什回到尊胜营。她跟我妈妈一样,对我特别仁慈,要不是她的话,我都不会拿到澳大利亚国籍。

SMS的奖学金持续了一年。后来珍找了一些功德主,给我安排到一家小学里当宗教课老师。不过他们要给我安排一名英译英的翻译,因为我的口音特别重,发音和语法也都很差。过了两三年,我终于拿到了永久签证。

2004年的时候我回了一趟西藏,当时我还是个出家人。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我保持着我的清净戒律,可是我觉得要在西方国家当出家人是不行的。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大家都要参与事业瑜伽,所有的工作跟我守的戒律都是有抵触的,对我来说都是负面的事情。比如除草的时候很多小虫会被杀。我并不介意要工作,可是这跟我的戒律相抵触,别人都以为是因为我太懒了,所以在西方这样下去不行。我决定要回去,假如我要当个出家人就要待在西藏,否则就还俗待在澳大利亚,这是我的两个选择。

我回到西藏的时候去见了我其中一位老师,修行特别好的那位大圆满上师,他做了一次圆光占卜。他非常有名,很多喇嘛都会来找他看事儿。我告诉他说我认识了南开诺布上师,现在我住在他的中心,感觉他是个非常好和仁慈的人,可是我想知道他跟我是什么因缘。另一个问题就是,我是不是应该舍戒回去西方,还是留下来继续当出家人。

我跟上师说我想弄清这些问题,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照样做。他用了他的镜子,然后说:“哦,很好啊,第一个关于仁波切的问题镜子显现的是嗡阿哄。”当时我所有的疑惑顿时消失了。随后他告诉我说,我应该回去西方,这样可以帮助到我的寺院和家人,而且对我的人生也会比较好。假如我留在西藏的话,我永远会到处跑,不会有什么实质利益。

我回去澳大利亚,到了2009年的时候仁波切也终于回来了。仁波切到达之前,法标打电话来说他有几天来不了,让我留在屋里当仁波切和柔萨的侍者。我没什么信心照顾仁波切的饮食起居,我挺紧张的,但答应我会尝试做一星期。

然后柔萨让我跟他们去昆士兰的卡伦德拉,我们跟仁波切在那儿住了一个月,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跟仁波切在一起。仁波切真的特别简单,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你无论做什么菜他都会很喜欢,都会说非常满意,柔萨也是一样特别简单。我非常喜欢跟他们一起,一点都不困难。

2012年我来到了特内里费岛。我们住在拉卡莱塔,开塔舞就是那时候开始的,阿椎亚纳和我在仁波切面前跳了一整晚的舞。后来我们就买下了全球营,文件都是仁波切他们签的。有一天仁波切说:“我们需要一个管家,也许可以让拉吉来做。”我没想到他是真的那么想。后来在游泳池,吉奥凡尼·本尼拿全球营的钥匙过来的时候,仁波切说:“行,拉吉是管家,你把钥匙给他就可以。”

我从2009年开始替仁波切工作。我不需要接受什么特殊的传法,因为在每一刻,他都在给我示现教法。我经常跟别人说,心里也真的这么觉得:仁波切是一个典范,教导我们怎么去做人,怎么生活在这个世界里。2009年在尊胜营的时候,我向仁波切供养了我的身语意。仁波切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我不是为了特内里费的气候或海滩,或者是管家的工资而留在这里,而是为了能给仁波切工作、薄尽绵力。我是个凡夫,有时候也会遮不住自己的情绪起伏,不过最根本的一点是,我非常关心这个同修会。我是为了这个原因而留在这,我心里真的是这么觉得。仁波切完全超越了凡俗概念和唯物主义,超越了一切的一切,对他而言一切都是圆满的。

这就是我的故事。

拉吉的项目:

塔阳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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