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底瑜伽教法》法会第三天

法王南开诺布 

(解释共同教法(Thung-mong)在世俗相对层面中的重要性和不可或缺性,以及如何从皈依、发菩提心等开始)

旋律正确之重要性

我们修法的时候,例如修坐修法,或至少修上师瑜伽的时候,开始的音调是如何,就应该如何继续。而不能过了一会就开始变调。例如,我们修阿底上师瑜伽的时候,我开始用这个音调唱:“E-MA……”。唱到结尾的“RA RA RA”的时候,你们的音调都变低了。这表示到了中间你们把调变了,而不是我。例如在坐修法,最开始是念:“阿……”然后以这个旋律继续,而不是:“阿……(变高音了)”或者:“阿……(变低音了)”。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来在中间会变调。我们修法中用到的大多数旋律,都主要是我从梦境中学到的。我尽力做到怎么学的就怎么唱,并把唱法教给我的弟子。所以当我们追随任何类型的教法时,假如你对教法加以修改,它便不会起作用,因为这是和传承有关的。

这是为什么我们共修的时候,例如修荟供,我不喜欢别的人去领修然后我跟随,因为我会变得紧张。这些修法我们都已经修了30-40年了。即便你还没学会如何发现自己的真实本性,过了这么多年,至少也应该学会如何去修法。

它不是重点,但是它与传承有关。我们应该时刻对传承怀有尊重。

今天我想解释教法的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部分,就是我们说的thung-mong(“共同”)和thung-min(“不共”);我把这两个字写在这里。

“共同”是什么意思?“共同”的意思是,例如佛陀的教法是面向所有有情众生的。它不只是面向人类;也面向畜生,假如畜生能理解的话;虽然畜生要理解教法不是那么容易。这就是为什么,例如在佛陀的传记和历史中有提到佛陀有时候会显现为一只小鸟,显现为一条鱼等等的。佛陀会如此显现,是因为连我们作为人类也都无法充分理解什么是法身、报身或是化身的显现,畜生又怎么能够理解呢?但假如你是一只小蚂蚁或猴子,而上师也变成一只小猴子或蚂蚁,沟通就变得容易得多。因为畜生有它们自己的沟通方式,理解事物的方式,就像它们自己的语言。所以这个方面叫做“共同”;意思是面向所有有情众生的,而不只是面向人类或寺院里的僧尼。

你可以去观察我们追随的任何一种教法,不仅是大圆满教法,即便我通常不会经常的讲解“共同”的内容,我们也应该正确的去修持“共同”和“不共”(的教法)。

例如,假如你想修幻轮瑜伽这样的修法,它涉及到身体和能量层面。你也知道,幻轮瑜伽也有公开的部分,是大家都可以学的。幻轮瑜伽还有一个部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学的;它必须以特殊的方式去学习和修持。这就是“共”与“不共”之间的区别。“不共”是指它不是面向所有人的。

同样的,假如你修持金刚舞,金刚舞当中有《三金刚之金刚舞》。我们会教《三金刚之金刚舞》,是为了让学员能够理解到身语意的精髓。就连我给儿童准备的SMS课程中,我们也会教“嗡-阿-哄”,帮助他们去了解这三个存在层面。当然,我们还有六个字:“啊-阿-哈-夏-萨-玛”;这些有比较高的层次,并且是和禅观状态有关的。

大圆满以及阿努瑜伽当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修法——《六道净化法》。我们念:“阿-苏-逆-崔-枇-度”,这几个字是我们二元显现的相对层面之精髓。我们可以进入此层面的真实状态,例如通过“啊-阿-哈-夏-萨-玛”。所以这些字有卓竹(Troldrug)的功德,意思是六解脱。例如,看见这些字就是解脱之因,听闻它们就是解脱之因,就像妥卓(thödrol)、塔卓(tagdrol)或娘卓(nyongdrol)(译注:即闻解脱、触解脱、尝解脱)。

这些是和我们的五官有关,总合起来就是六种感官的解脱。感官同时也是轮回之因,就像情绪烦恼这些。所以我们接到传承以后,当我们念出这些字时,就会有这样的功能。因此,金刚舞当中我们也有六道之舞。

这六个字不用特别的保密。所以我们公开了这些舞,让大家都可以去学习闻思。当我们深入一点的时候,就会进入到例如金刚歌这样的教法。金刚歌是大圆满教法的精髓。所以你需要知道其真实意义,它是如何与传承相关,与我们的存在层面相关。这就与大圆满教法有关系了,所以不能到处传扬。这就叫做“不共”——不是面向所有人的。

所以“共”与“不共”这两方面非常重要。为什么今天我要做这个解释?因为在《声应成续》中解释到当我们教化所有有情众生时,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尤其在龙萨教法之中,你们知道我传的是这个教法。龙萨一开始有三部根本文,“共”与“不共”是分开的。我传授大圆满教法已经四十年了,一直都很完美的以这样的原则去做。我没有把它忽略掉。

因此我会告诉我的那些当SMS老师的弟子们:“你们应该清楚了解有什么教法是你可以教,有什么样的教法是你不可以教的。”当然,我们还没准备好这个计划,去安排如何去教导这些内容,但重要的是我们在往这个方向去做,而这是很重要的。

例如,包括在大圆满当中,我们会以不怎么特殊的方式接到一些通常属于“不共”的大圆满教法。大圆满当中有与祖师噶绕多杰遗教相关的三部教法——心部、界部与诀窍部。这些教法会非常的保密。保密是为了能接到这些教法;首先要去求法。然后会观察弟子。观察完了以后,他们才可以接像妥噶、仰滴这样的教法。

缺乏知识经验或了解的人会想,“哦,妥噶和仰滴是好特殊的方便方法”而且能够快速获得证悟。“上师不想把这些方便方法教给所有人。这是它们要保密的原因。”人们有这样的想法,我非常清楚。

例如,许多年前我们朝拜冈底斯山时,我们从拉萨朝着冈底斯山的方向走,途中我们要过一条河,它是雅鲁藏布江的源头。这条河非常宽,我们无法越过。那里也没有桥,所以要坐船过河。我们一行人有很多辆车,很多的人。

我们在河岸上等潮退,有人告诉我们说要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过去了河流也没变小。我们在那里等的时候,有很多参加过我们法会的人,他们有的人问我,“哦,这些天我们有时间,你应该教我们妥噶。”我说我不能这样教妥噶。要传妥噶,我必须了解清楚大家是否具有基础;是否有知识经验。所以当我拒绝教妥噶的时候,他们都不满意。他们觉得我为人不开放、不慷慨。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从拉萨到冈底斯山。后来我们从那里折返,取道青海,从青海前往西藏西部。我们坐满了两个大巴的人,花了很多天在路上,而且有藏族和汉族的司机。团里有一个人,他有一部妥噶的法本,是一位居住在加州的华人翻译的。这个人每天都会拿着扬声器在车上念这部法本,然后很多人都心满意足。你看,他们都想,“哦,即便南开诺布不想教这部法,我们还是找到了。”你看,人类的态度就是如此。

我追随一个教法时,我清楚知道我为什么在追随它——是为了获得证悟。只有当我们圆满正确地追随教法,我们才能够有所证悟。因此,假如不清楚一个人的状态,要教这类教法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然后有的人会给这些教法。假如我不教的话,这些人会说,“来我这儿吧,我会教你。”这些人并不在乎证悟。他们只是想着要收更多的弟子,“自己的弟子”。

大多数人不明白,然后就跳过去了。我总是要求我的弟子要非常认真,睁开眼睛并尽自己能力去追随教法。否则,我们会制造很多问题。例如,有人会说,“哦,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喇嘛,是一位活佛”。他们不知道其实他是谁,但还是去接受教法。过了一两年以后他们发现,“哦,那位上师不是认真的。”那时候他们会去批评。你已经接了某种教法,即便它不太圆满,这已经是金刚乘的教法。你已经建立了一个金刚关系。所以即便你发现上师并不认真,你也不应该去批评。假如你去批评的话,你会给自己而不是那位上师积累问题。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他们不接受,并继续去批评。

《声应成续》中的九乘教法

所以,很重要的是要睁开双眼,以正确的方式去追随教法。当我们学习大圆满教法,当我们学习密宗或诀窍时,首先会解释上师应该是如何的,弟子应该是如何的,两者的关系应该是如何的。这是非常严肃,非常非常重要的重点。因此,很重要的是去了解自己能接受什么样的教法。我们说大圆满教法时,你很清楚什么是大圆满教法;大圆满教法是所有教法的精髓。它不仅是佛法,而是所有教法之精髓。

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大圆满教法的根本文、教法最古老之根源——《声应成续》中的解释了解得到。在佛教传统中,例如宁玛派,阿努瑜伽和大圆满教法中我们会解释有九乘教法。乘指的是什么?乘是佛陀教法的一个名称;最重要而且圆满的教法被称为是一个乘。假如你要到达一处遥远且难以抵达的地方,你就需要乘车或坐飞机才能够到达目的地。至少,骑自行车要比走路要更快能够到达目的地。因此,佛陀教法的象征标志是轮。轮所代表的就是乘。

当我们说一个教法是乘,这意味着它是完整的。完整的意思是具备了基、道,以及证悟这几个要点。佛教传统中,一般而言,宁玛派会说到九乘;我们会说,“声闻,缘觉及菩萨”。这意思是在显宗当中分了三乘:细分为声闻、缘觉的小乘以及大乘。然后有三个下密或外密部。然后还有三个内密部:玛哈瑜伽、阿努瑜伽和阿底瑜伽。在宁玛派传统中有这样的正式说法。

我非常详细的学习过《声应成续》,而《声应成续》对刚才提到的前三个乘不是那样去分。它并没有把小乘细分为两个乘。小乘被视为是一个乘,而在小乘前面有一个乘叫做“吉丹拉米提巴”(人天乘)。“吉丹”的意思一般是指世间。“拉”是指天神,有的人相信他们。“米”指的是人类。人类会判断思维分别,例如哲学这类东西;他们会说:“终极目标一定是像这样的。”就像学科学那样。这一切都被视为基道果——由此组成一个乘。这里我们能够明白世上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宗教,不只有佛教,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哲学,等等。所以这一切都可以被视为九乘中的第一乘。

九乘的终极目标,真正的精髓,是阿底瑜伽。它是我们的真实本性。所以《声应成续》当中是如此解释的。你看,大圆满教法是所有教法的精髓、终极目标。我们有所有这些不同的乘,是因为我们有不同的情况;时间与空间都不同。在这些层面中的众生也有着不同的根器能力。因此我们会有不同种类的乘,但所有乘在真实意义上都在讲世俗相对的情况以及真实本性是如何。

当我们能更容易进入自己的真实本性时,我们便会用到更高一点的乘。假如根器能力比较低,不是那么容易进入到知识经验中,就要用低一点的方便方法。所以非常重要的是要知道“共”与“不共”是什么意思。当我说,“哦,我在教大圆满教法。”这并不代表所有参加我法会的人都具备大圆满的知识经验。也不意味着我沟通的全部都是大圆满教法。我要求大家,即便你们无法理解所有的解释,至少应该了解阿底上师瑜伽。它的修持方式也非常简单,所有你要尝试修持阿底上师瑜伽。我一直坚持这一点,因为在世俗相对层面中我们没有能力去明白自己真实本性的大圆满状态是如何的。我们无法通过判断思维分别或逻辑分析来领悟大圆满状态,无法这样进入知识经验的。

笔录:安娜·柔丝
编辑:奈奥蜜·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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