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力更生——访谈图登若杰与田冈丽

2020年3月12日在全球营,我们就全球营最近的挑战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与管家图等若杰以及喜旋主席和黄色喜旋田冈丽进行了一次访谈。

全球营上空的彩虹。摄影:Elena Kalistova

《明镜》: 全球营作为同修会的全球中心,各地的同修都对其甚为关心,而且由于过去一点时间发生了非常严重的沙尘暴,紧接着又发生了新冠疫情,《明镜》想采访全球营管家若杰以及全球营现任喜旋主席田冈丽,了解全球营如何面对近期的各种挑战以及对未来的计划。我们不如先看看沙尘暴所造成的损坏以及修复工作。

田冈丽: 我想若杰把中心已经清理得不能再干净了。

图登若杰: 强风最严重时持续了一日一夜,连续维持了好几天。旧禅堂也就是白色帐篷被损坏了,还有几棵树和阳台,阳台的房顶和围栏也遭到损坏。大禅堂还可以,只是进了大量沙尘。风暴是藏历新年除夕2月23日的那晚开始的,最严重的是在新年当日,24日。23日当晚大家吃过古突(占卜汤面)回家之后就开始刮风了,隔天甚至藏历新年的庆祝都无法进行;我们为此做了许多准备:歌舞、游戏,食堂还采购了很多午餐的食材。我们弄了喀瑟(khapse),而且还打算给大家做一顿丰盛早餐,可是由于沙尘暴,这些都无法实现。现在又有疫情,所以比较有限制。

强风

镜: 我们还在进行沙尘暴的维修和清理工作吗?

若杰: 是的,我们的后勤和园丁团队都在工作。还有很多清理工作要做。大帐篷里的东西都清洁好了,但是帐篷本身无法修复,所以也许要把它卖掉。沙尘暴已经过了三个星期,维修工作都还没完成,不过清洁工作或多或少已经做完了。游泳池要花多一个星期才能够清理完。

镜: 所以我们慢慢从沙尘暴恢复过来,可是紧接着又要面对另一场风暴——新冠病毒。喜旋已根据政府卫生部门的建议采取了相应措施,例如保持距离,并请大家安坐家中,而乘飞机过来的人要先自行隔离14日才可以进入营。而全球营也和西火山营合作主持全球网络共修。每日上午会直播幻轮瑜伽,下午有12个阿字金刚舞和埃利奥老师的课,以及下午5点和西火山营合办的中坐法。稍候法标老师也会开始教幻轮瑜伽和呼吸法,而且也会有开塔歌舞。所以也许我们比之前要忙得多了。除了疫情以外,您目前对全球营的未来发展有什么展望?财务状况方面又是什么样呢?

沙尘弥漫的天气

沙尘施虐后的阳台

 

 

 

 

 

 

 

 

 

 

 

2019年喜旋:若杰(最左边)以及田冈丽(右边第二位)

 

 

田: 有赖国际同修会的帮助和协作,我们成功渡过了一段艰巨的时期,并使财务基础得以稳固。现在旧债务已经处理好,我们到达一个新的起点。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开始思考如何让全球营真正做到可持续发展。今年我们能够应付营的所有支出。
目前我们还要依赖筹款,但我们要减少这方面的依赖并试图开源。

镜: 开源方面你们有些什么想法?

田: 一个方面是启动住宿计划。之前全球营大楼并没有足够单位可供出租,可是现在有了。这些单位会是长租或短租,对象是同修以及参与营里活动或课程的访客。营里一共有13栋楼房。全球营有它自己的大楼,而且我们做了一些工作,让全球营大楼的出租方面能有更多的可能。之前我们不能以它作为收入来源是因为它有其他用途,例如为义工提供住宿等等。有时候有些老师也会在这里住。可是现在我们可以把全球营大楼完全对外开放出租而有所收入。全球营/特内里费岛是一个非常好的家庭旅游选择,我想更多的开放给IDC会员的亲友,这样结合着度假旅游,他们很自然能够和教法结缘。

镜: 营目前的法律情况怎么样?而且对营本身意味着什么?

田: 现在全球营的所有设施都能够合法地使用,这意味着所有活动都是合法的,而且我们要的话也可以把场地对外出租;我们可以出租大禅堂,或住宿,或地库。之前有一个团体有意想租用地库进行一些课程,可是目前这个计划要暂时搁置。

镜: 在您所看这是营的未来吗?通过公开活动来吸引群众或者融入本地社群吗?

田: 走入本地社群成为了一道难题。上一届的喜旋试图对外推广活动并融入本地社群,可是我们位于特内里费岛的南部,而本地人都在北部工作,所以很多活动根本没什么本地人来参加,除非是游客。所以我们发现要吸引他们比较困难。
对我们来说,要吸引游客还比较容易,这地区本身就是旅游区,过去有很多来自欧洲的游客都是路过全球营的时候发现到我们并进来参观。有时候他们会过来参加开塔舞,然后开始了解我们的活动;他们会问我们是什么,开始感兴趣,然后会拿我们的传单回去,联系他们所在地的同修。所以全球营的确有作为大圆满同修会门户的作用,我很相信这一点。过去它作为与本地人接触的门户有一定难度,但这个可能依然存在。

镜: 那么若杰,您对全球营的未来有什么感觉?对于全球营采取自我维持的模式,不继续依赖筹款活动和向同修会要求财政援助的方面您有什么愿景?您有什么想法或对未来对方向有什么建议吗?

若杰: 我没有特别的想法,但是我们有机会让全球营进入自我维持模式,因为我们有许多的设施,而且有许多机会可以做些不同的事情。但这关乎到组织以及我们管理事情的方式。喜旋每三年换一届,而且也不意味每一届的喜旋都有尤其是营商管理的能力。我们很缺乏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才,这是我们非常需要的。

此外我觉得我们需要做更多的维护工作,这方面有许多的开支。假如我们光是看维护和基建开支的话,相对于我们的收入来讲,要维持这个营似乎是不可能的。我们的收入是依靠捐款,彩票以及拍卖,而且我们的会员人数也不是很高,所以基本上我们没有收入。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依赖于仁波切。

很幸运的是,过去几年仁波切每年都会在这里住上六个月左右,因为他在,所以大家都会过来,这样有了更多收入。而且大家都有很多精力;因为这里天气好,大家都喜欢来过冬,但是大家也不只是为了海滩而来的。他们可以在营里工作,去海滩,帮忙营的维护工作。我很相信假如我们组织得对的话,事情是能够很顺利的。这营有许多的机会。

镜: 我们有没有考虑过招聘一位商务经理?

田: 有的,我们讨论过这个,可是由于我们目前的财务状况比较困难,所以没有资金去考虑另一笔工资。我们讨论过以提成的方式支付薪酬。

若杰: 我想假如要招聘同修会以外的人会相当困难。我们的系统和其他公司或机构有点不同,对那些习惯正常商业运作模式的人来讲会是非常困难。我们需要的是同修会里的人。

对我而言,全球营的存在是为了维持仁波切的传承;他的愿景和教法。这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的原因。假如忘却了这一点,那么无论我们有多少钱都没意义,因为已经违背初衷了;舍本逐末。这点我们不想看到的。这是一个重点,所以要找出前进的方法不是那么容易。

之前仁波切还在世,他是坛城的中心,一切我们所需都是他显现出来的; 他赐予了我们一切,让我们不用去担心。即便我们有一些争论或不和,或者有什么无法决定的,我们可以去找仁波切,请示事情是对或错,他能够给予答复让我们能够继续。

而且现在也不容易了。有些事情喜旋或国际上也还没有做决定,没有任何人去做那些决定。我们需要去领导。

镜: 可以谈一下具体的项目吗?有些什么具体的项目?

田: 其中一个项目是如何处理损坏掉的大帐篷。已经有人想买下来,所以也许很快我们就可以卖出去。

镜: 其他项目还包括大禅堂的音响系统,大禅堂周围的花园等等。也许我们一个一个来看?

田: 我们正和来自捷克的一位金刚兄弟的公司协作处理音响系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他们提出非常好的计划,很快我们会安装一套专业的音响系统。

我们打算推迟大禅堂周围的花园计划,因为我们还不具备有利的条件。因为有些大额税款,建筑税和土地转让税,我们都还没交,而且连要交多少,而且交了之后会剩下多少资金给其他项目也都还不清楚。所以首先我们要先处理好这些款项,假如有余钱的话我们可以开始花园的工作。

还有一个项目是把营的金属大门换成比较质量好的木门。班尼迪塔(大禅堂建筑设计师)在设计一个简单而不昂贵的大门。我们认为大门感觉舒服的话会很好。

另一个项目就是发展大禅堂底下的大堂空间用途。它左手边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朝向大禅堂的,原先打算用作住宿。我们有些想法想把它变成一个画廊;画廊的维护较为简单。

若杰: 我认为所有的活动,包括流通处,饭堂,办公室,资讯站这些都应该集中到原先计划的住宿区,这样就可以将现在喜旋大楼的办公室对外出租。现在所有设施都分散开,能集中到一起会更好。

镜: 您对全球营的未来有什么希望是您想和国际大圆满同修会分享的?国际同修们如何能够参与,不仅仅是在经济财务上?

田: 仁波切说过,全球营是整个大圆满同修会实体协作的地点,一个实现协作的具体地方,所以这里有各个营的大楼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们可以为国际同修会举办许多类型的活动。但基于许多原因我们还没能够组织协作活动。假如其他地方的同修会想举办一些活动,也许他们可以租用全球营,这会相当有意思。我们也需要跟阿底瑜伽基金会有一个良好有效的协作,因为基金会是我们面向外界的门户。

镜: 你说出租全球营或者营里的空间,所指的是什么样的活动?

田: 例如有两位俄罗斯的同修,他们想租用地下室专门给俄罗斯人做和谐呼吸课程以及心理治疗。这类活动,例如:他们可以来享受特内里费的自然环境,同时组织一些俄罗斯人旅游团。我们这里有这样的机会和基建设施能组织这类型活动。可以为中国人,日本人或其他国家的人组织,这方面有许多的可能性。

精: 在开始进行这样的出租项目之前,全球营的基建和公共空间是不是还有需要维修或发展的地方?

若杰: 我们的游泳池需要大量维修工作,里面的油漆都开始剥落,所以一个解决方案是上瓷砖。而且也许会改建使它变得更浅,这也就不需要有救生员,因为假如我们想对外开放而游泳池水太深的话,就需要有救生员。关于游泳池我们有过许多的讨论,似乎最佳的方案是用瓷砖;它们比较耐用好使,长远来讲瓷砖比较经济实惠。

我认为全球营最重要的工作是音响系统,因为假如要出租这个空间或进行任何同修会的活动,音响很难听的清楚,所以这是一个主要的工作。这个完成以后,能够完成大禅堂周围的花园的话会是非常好的,这样大禅堂里面也不会那么多尘埃。大禅堂能够变得干净,别人参观的时候也会美观一点。当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幻轮瑜伽也需要地方。

镜: 感觉大家对未来都蛮有希望的。

若杰: 我觉得全球营有许多的机会。就像前面提到的,我们以觉知去管理,从每个角度去观察全球营的所有方面,以及它的开支,如何带来收入,许许多多的事情。虽然比较困难但我们能做得到。

最困难的是,喜旋是志愿工作,要喜旋委员投入两年时间去做这些艰难的工作并承受各种抱怨是很困难的。但任何人想要为同修会,为仁波切的愿景和精神遗产出一分力,我们都很欢迎。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欠缺人力资源。全球营不只是服务居住在这边的同修,全球营是服务于全世界的同修会,让大家能享受仁波切的歌舞和一切。

仁波切圆寂不久,他的精神文化遗产在大家手里。每个人都有一份责任;这不只是喜旋,或国际喜旋,或阿底瑜伽基金会的责任。大家不用太担心同修会的未来。当上师圆寂以后他的弟子们会负起责任,这是很正常的。祖师噶绕多杰圆寂了已经数千年,而他的传承依然存在。还有许许多多的西藏祖师们也都圆寂了。所以我们应该把握这个机会和负起责任,去照顾它,而不是舍弃一切,让别人承担这份责任。这个是大圆满同修会做得到的。仁波切把这个同修会建立得非常好,而且我们同修会里的大多数人都很有能力。我们可以将大家的能力放到一起,这样去发展下去。但假如大家只会看对方,互相怪责的话,那它当然会消失。大圆满是不会消失的,因为大圆满世世代代的存在着,而且有许多其他上师和修行人都还活着,可是仁波切的传承,假如我们不照顾它的话,是会消失的。这一点我们应该要传达给大家,让大家一起去照顾这个传承和教法。我是这样想的:假如我这样做,仁波切会欢喜,假如我那样做,他会不欢喜,所以我自己是很清楚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是会让仁波切欢喜的。

全球营的喜旋做得非常好。仁波切圆寂以后,我们有许多的债务和事情要处理,对大家来讲是一段非常沉重的日子。可是喜旋都处理得非常好。正如我们的黄色喜旋田冈丽说的,我们把债款都还清了,而且在维持营的运作。现在我们可以自力更生,之后要看如何前走,向哪个方向走;之前我们还只是尝试站起来而已。仁波切把一切都交付给我们,给了我们许多工具,所以我们都有同样的责任。

镜: 感谢你们两位的努力,以及抽空做这次访问。

全球營,2020年3月12日